登陆信息加载中...
 当前位置:首页 > 家里鬼故事 > 被饿死的狼 > 详细内容

被饿死的狼

作者:殇°︿茨匛恏  阅读:124 次  点赞:0 次  鄙视:2 次  收藏:0 次  由 www.bh88.net 收集整理

山洞

我是个旅游爱好者,喜欢带着相机,定格美丽的一瞬间,在一方水土,寻找一方自然的美。特别是每年的秋季,那是山川从春夏两个季节,攒下来的美景,带着成熟稳重的气息。

余言是我们这些一行七八个驴友的带队,也是我的男朋友。他总是走在队伍的前头,用他锐利的眼睛,辨别着错终复杂的路线。每个人都知道第一个走进森林里的人,面临的突发事件的概率有多高,每个枝叶下面都有可能藏着,渴望着血液的吸血虫,或是等待毒液发挥作用的毒蛇。

太阳不辞辛苦的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,在天空中漫步一整天,又似疲倦般的落进西边的山后去。同样漫步了一天的我们,却要在它落下之前找一处安身的场所。那是一处藏在蔓藤后面的山洞,里面夹杂着潮湿和腐臭的味道。

我不大喜欢这个山洞,它让我感到不安,甚至有些恐惧。我环视一周,总觉得某个角落,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,让我更加紧张。

我走到正在检查山洞是否安全的余言身边,拽了拽他的衣服,小声的说道“我总感觉这里不对,我们换个地方吧?”余言回头看了看我,说道“太晚了,暂时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可以过夜,我们就将就一晚,明早起早就走!”说着还用手摸了摸我的头,继续说道“有我在,不会有事,放心吧!”于是我只能诺诺的哦了一声。

检查了一圈,余言觉得还算安全,便吩咐大家捡一些干柴拢起火堆,各自吃一些食物。火堆是要看的,洞口也是需要守得,头半夜还好,大家围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的,只是那双无中生有又莫名其妙的眼睛,还是让我有些不安。

接近半夜的时候,除了要守夜的余言,其余的人都要躺进各自的睡袋里,与那位亲切的周爷爷有一次友好的洽谈。

我觉得那位周爷爷今夜对我却不是那么的友好,我失眠了,失眠原因依旧是那角落里,莫名其妙的眼睛。于是我只得裹着睡袋,像企鹅一样,摇摇摆摆的走到余言身边。

我知道余言觉得此时的我很好笑,因为他正在那看着我,不假辞色的笑着。我只得低着头,厚着脸皮说道“那个,我有些害怕,想,想睡在你身边。”

余言将他右手里的木棍放在左手,右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我便就势躺了下去,把头枕在他的腿上,他便把那条腿伸直,贴在地面,好让我枕的更舒服些。

我刚闭上眼睛,准备向周爷爷以示友好。就听见余言说道“你这丫头,以往胆子大得能上天,今天怎么怕上这个山洞了?”我睁开眼睛看着那红彤彤的火堆,想了想说道“你就当我是想你疼我一些吧!”说完,便又闭上了眼睛,耳朵里却听见余言呲呲的笑着,还说了句“傻丫头!”听完了那句话,我便真的睡着了。

被饿死的狼之初入梦境

朦胧之间,像是闻到一股青草的芳香,还有鸟儿的叫声。我慢慢睁开睡得朦胧的眼睛,眼睛竟真的是一片绿草,还有那不知名的小花。

唏嘘之间,我竟又发现在我脸下面枕着一对羊蹄子,我不觉好笑,自己竟不知自己是搂着一只羊睡着的,想了想莫不是余言与我逗趣。

便抬起头,看了看四周,这里竟有一群绵羊,在羊群的一边站着一位放羊的姑娘,姑娘脚跟前趴着一条牧羊犬。那牧羊犬此时正耷拉着一条粉红色的舌头,呵赤呵赤的喘着气。

看见羊群以外的我,便立马叫了两声。我吓得立马站了起来,咦!哪里不对?我竟于那羊群里的羊,高矮一般无二,不觉有些愣神。正愣神之际,不觉那牧羊犬竟已经到了进前,我吓得急忙跑进了羊群。

进了羊群我便有些明了,这可能是个梦,梦里的我是羊。我是一个很容易接受现实的人,更何况是在梦里,便更容易接受了。

我认为作为一个羊,我做的很自得,也很逍遥。可以不用烦恼,可以在草地上,撒着欢的跑,这让我很欢喜。我与那只看着我们的牧羊犬,半日后便熟络开了,我是唯一一只敢和它玩耍的羊,这也让放羊的姑娘很是喜欢我,所以她手里的鞭子也很少落在我身上。

夜幕来临,放羊姑娘吆喝着牧羊犬,把我们聚集在一起,往太阳落下的方向前行,我们一路拥挤着来到一个山坳里,那里坐落着几间茅草屋,草屋周围被木栅栏围着,看来这里只有这莫一户人家。

我们进了院子后,被赶进一个矮棚子里,我猜想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。放羊姑娘最后给我们撒了些干草,就转身回屋了。吃饱了羊儿们,挤在一起伴随着夜色睡起觉来。

我也同他们一起睡起觉来,我想也许这样一睡,我合该在那山洞中醒来了,但事与愿违,我醒来时却是还在羊圈里,而且漆黑的没有一点月色,只有偶尔在天边划破的闪电,看来是要下雨了,我这样想着。

看着那一道道闪的让人心惊的闪电,我有些庆幸,自己躺着的地方是靠里的一个角落,就算是下雨,也不能被雨淋到,这样想着,我就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。身下的干草很厚,再加上身上这一身的羊毛,在这雨夜也不是很冷,反倒很是暖和。

昏昏沉沉之际,偶然听见一声羊儿痛苦呻吟声,呻吟声过后,又传来一声野兽的低吼声,当我睁开眼睛时,边上的羊儿已经乱作一团,在闪电划过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呲着牙的狼,足足有七八只,有的正在撕咬着叫的凄厉的羊儿。

我一时吓得腿软,矮下身子猫在角落里,拱起身下的草,挡在身前。心里不由得百转千回,也不知道梦里被狼吃掉会不会疼,或者说会不会很疼。羊儿的凄厉声,一声接着一声,让我不由得有点瑟瑟发抖起来。

我透过干草,看着干草外的黑影,窜来窜去。忽然,一道闪电,我看到不远处,放羊姑娘正蹲在一堆杂物后,托着一把长枪,对准一只狼。闪电过后,只听砰地一声,紧跟着就是一只狼的哀嚎声,后来又传来牧羊犬和狼的嘶咬声。

我正在高兴不已,又是一道闪电,一只狼出现在了我眼前,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我的凉气还没有吸完,那只狼的血盆大口便朝我袭来,我一个激灵,从梦里醒来,眼前便出现了余言熟睡的面容。

被饿死的狼之与狼同行

我看着眼前的余言,不觉心里踏实很多,便也就慢慢平复了,那颗砰砰跳的心。余言的睡容很平和,眉毛自然的舒展着,睫毛拉扯下眼皮安静的遮盖着疲倦的眼睛。说来我最喜欢余言的眼睛,总是那样坚定,那样自信。这样想着,不由得伸出手来,细细的抚摸着。

摸了一会儿,觉得很是心满意足,便收回手,准备闭上眼睛继续睡觉。谁知眼睛刚刚闭上,就听见余言用软糯的声音说道“我介意你在摸一会儿,并不是很反感,到是觉得很受用。”

我睁开眼睛,听着他把话说完,不由得心血来潮,把自己的手收的紧紧的,又把自己向他的身边挪了挪,把自己的嘴巴凑了过去,稳稳的在他眼皮上嘬了一口,便马上收了回来,贼兮兮的笑起来。

谁知没等我笑得如何,余言搭在我身上的胳膊,一个用力,把我紧紧的搂在他怀里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余言就在我脸上吧嗒亲了一口,然而这只是开始,那一口之后,他便要转战到我的嘴上来,我心心念念的要与他闹一场,便嬉笑着闪躲着,他自是不肯罢休,我俩便这样一般小闹着,恩爱着。

我们正闹着欢,就听见不远处,一声“嗯咳”的咳嗽声,我只得缩了缩脖子,呵呵的笑着,余言溺爱似的捏了捏我的鼻子,说道“睡吧!”我便边诺诺的点了点头,边应了一声“嗯”,然后便美滋滋的闭上眼睛。

在我将睡之际,隐约听见几声闷雷,不由得心有余悸,便觉得该睁开眼睛看看,却不想那眼皮粘的紧,迷迷糊糊的一阵睡意袭来,便昏昏沉沉的没了知觉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依稀又是那股青草的香味,还有那鸟的叫声。我抬眼看去,自己竟然又回到了梦里,还是那片草地。便不由得环视一周,却没看见羊群和放羊的姑娘,以及那条牧羊犬。

不由得心里发急,便想着站起来,不料脊背上传来一阵疼痛感,身子晃了两晃,就又跌了回去。我慢慢的缓过神来,便回头往身上看去,在那脊背的卷毛上,有几块凝固了的血块,早已经变成了暗红色,看那排列的形状,依稀辩得出来那是一排狼的牙印。我便心里明白,原来我受伤了。

想了想上一个梦里的情形,不由得庆幸,我也只是受伤了,心里不由却得有些担心,也不知道那山坳里,此时是个怎样的情形。想了想,心里又不由得有些发笑,再如何的情形,无非也只是个梦而已,到底是自己杞人忧天了。

正想着,不觉脊背上有什么,拱了我两下,我便回头看了一眼,不看这一眼还好,这一看吓得我一个激灵,身体力行的便蹦了起来,顺带着窜出去老远。回身死死地盯着还在原地的那只狼,那只狼也看着我,我全身紧绷着,不敢有半点松懈。

心里不由得掂量,如果跑起来,自己是否能够逃脱,心里掂了两个个,又掂了两个个,最后觉得自己是白掂量了,无论如何自己都跑不过这只狼,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伤。

这样想着自己就又紧张了几分,却不成想那只狼,只是看了我一会儿,便悠闲的趴在了草地上。我不觉得心里千回百转,难道这是一只吃素的狼?再不然就是此时它并不饿,或是等着把我养胖一些在吃。

想着想着,心里便有了丘壑。心道:这狼嘛绝对是食肉的,至于饿与不饿,嫌不嫌我瘦,是不是要养胖我什么的就无从考究,不过无论那两样是那样,最后的结果它都是要吃我的,所以我是必须要想办法逃走的。

所以我便趁着它把头窝进,两条前腿里睡觉时,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,退到一定距离时,我便觉得是时候大幅度撤离了,于是我转身便要起步开跑,却不想身后却传来一声低吼,我一紧张不由得把幅度拉的更大了,却把脊背上的伤给忽略了的一干二净,结果就是一阵刺痛由脊骨,拉扯到了脖子后,导致了我一头扎进了草地里。

等我起来时,那只狼却已经悠闲的走到了我的身边,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,吓得我一个踉跄又栽了回去。那狼看了看我,慢慢的把头靠了过来,我吓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。却不想,它只是在我后背上拱了拱,就这样三拱两拱,把我从地上拱了起来。

我睁开眼睛看着它,它见我已经起来了,便扭头向前走去,我就那样傻站着,愣着神看着悠哉悠哉地,向前走着的它。那狼走了一会儿,回头看着我,看着看着,突然,从鼻子里闷哼了一声出来,不由得让此时我倒底是明白了一些,恐怕我是要与狼同行了,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举,于是乎我便乖乖的跟了上去。

被饿死的狼之血盆大口

虽然我乖乖的跟着它,但逃跑的机会还是要找的。在我与它悠闲的漫步同时,我惊奇地发现它的身上竟也是伤痕累累,不由得增加了我逃脱的信心。

在路过一片树林时,我看了一下四周,便悄悄地停住了脚步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它,在它刚要回头的时候,我一个闪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。

却见它并没有回头,只是扭头看了看身旁的一堆杂草,便又继续向前走了。我那颗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的心,此时又安然回归到了我的腔子里。我屏住呼吸,继续盯着它,见它一点一点消失在林子的尽头,我便急忙向来时的路跑去。

我要回到那片草地,以便可以试着找寻回到山坳的路,也就是回家的路。我试着辨认着路上的每一棵草,每一棵树。这让我很想念余言,要是有他在就好了,他总是能很准确的辨别出,我们经过的路,顺利的把我们带回家。

我走了很久,在日头快上中天的时候,我终于回到了那片草地上,这让我很是兴奋。我站在草地中间,辨认了一下方向,找到西面,我深吸一口,告诉自己,路虽然是有些迷茫的,但是我是一头独一无二的羊。然后昂首挺胸,大跨步往前走了几步,脊背上的疼痛感,让我发现小步伐好像更适合有伤的我,于是我还是选择了继续小步伐前进。

我跟着太阳一起向着西方走着,一路前行,在看到了开了几树茂盛的桃花时,我便顺着桃树的排列方向,走进了那个山坳,越往里走,便越是紧张,也不晓得那几间茅草屋里是个怎样的情形,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山坳里很静,很静很静,就连鸟的叫声都听不见,只有那草丛里些许的虫鸣声,让人不由觉有些莫名的惊张。

我不得以四下张望了张望,确是一个人影都没有,确切的说是一个动物影子都没有,一片死寂。我揣着一颗不安的心,慢慢的向茅草屋的方向靠近。在离茅草屋几米远的地方,我停住了脚步,躲进了草丛里。

我清晰看见那院落里徘徊着三头狼,而其中一头正是那晚向我张开血盆大口的那头狼,我清晰的记得它那额头上一撮白毛,那让我记忆犹新。我屏住呼吸,悄悄的爬上了山坡,钻进一从矮灌木丛中,踹踹不安的俯视着院落里的情况。

只见那不大的院子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,几只羊的尸体,还有几只狼的尸体,我极力的用眼睛搜寻着,放羊姑娘和牧羊犬的踪迹,却一无所获。我想着一会儿等那三头狼离开以后,我再去好好找一找。又一想,其实找不到也许是件好事,可能他们已经逃脱了。

正想着,一个画面把我念头,无情的破灭了。其中的一头狼从一堆杂物后面走出来,嘴里叼着一条人的手臂。我一个恍惚,险险从那山坡上掉下来。我稳了稳心神,不由得悲从心来,如果我此时是个人的话,恐怕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。

正当我悲伤之际,身旁的灌木动了动,然后又动了动,我用余光瞟了一眼,便只能将全身紧绷了起来。那个被我自认为甩掉的那头狼,此时此刻正钻进我所在的灌木丛,然后貌似理所应当的趴在了我的身旁。此情此景,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大大的惋惜了一句,这还真真是一个冤家路窄啊!!!

被饿死的狼之正面冲击

显然那狼也不是很想惊动院落里的那三头狼,只是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,不曾看我一眼,由此可见它和院落里的狼不是一起的,却不晓得我为什么和它一起,而不是那三头狼?但转念一想,如果不是跟着它,此时可能也成了躺在院落里的尸体了,不由觉得还有一些庆幸。

院落里,叼着手臂那只狼走到,额头上白毛的狼跟前,把手臂放在它眼前。那额头上有白毛的狼,比那两只都略大一些,像是他们的头狼。

只见它走过去嗅了嗅,然后对着手臂,呲着牙发出一阵一阵出低吼声,似是非常的愤怒。最后,向后退了一步,仰脖长长的嚎叫了一声,紧接着剩下的两头狼也跟着嚎了起来。我知道,他们是在为死去的伙伴而悲伤,就像我为放羊姑娘伤心一样。

狼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,聪明就代表着,他们乐于运用自己的大脑去挑战生活,去享受不聪明的动物享受不到的东西,也可以说去享受美好,而美好这种东西,是会衍生出感性这种情愫的,而感性就会深化出喜怒哀乐。例如它们对那只手臂的愤怒,以及对死去同伴的哀伤,这都是被感性所改变的。

他们虽然很感性,但我并不喜欢他们,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屠杀了,和我在一个圈里的那些羊,也不是因为现在只看到一只手臂的牧羊姑娘,虽然吃人让我很心杵,但这不是不喜欢他们的最终根由。

我不喜欢他们的原因是,那个雨夜里的屠杀,在我看来那并不是为了温饱,倒像是在寻求刺激,或者只是为了好玩,因为他们屠杀的那些羊,他们也不过就能吃得下一半,剩下的一半只会在太阳下腐烂。

他们的目的更像是单纯的屠杀,或许他们和牧羊姑娘有什么过节,又或者是跟那只牧羊犬有过节,这一切我都不得而知,也无从知晓。在这个梦里我实在是太弱小了,偏偏弱小的我,在命运的趋势下,不得已同狼为伍。

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身旁的狼动了起来,慢慢的退出灌木丛。我这才发现,原来院落里已经没有了那三头狼的踪影,于是我也跟着出了灌木丛,同它一起来到院落里。

院落里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直冲进鼻子里,虽然身为一只羊,但这种场面也足够让我作呕了。我站在院落里,不得不让自己必须去忽略掉那些躺着的尸体,只着重看了看地上的那只手臂,它虽然是人的遗骸,但毕竟只有一只手臂。我万分感慨一番,然后低着头尽量绕过它们,走到那堆杂物后面看了看,很是庆幸,那里没有人的其他遗骸,只有一大片的血迹,想来放羊姑娘并没有生命之忧,便略放下心来。

看着眼前的茅草屋,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,这是个正屋,也就是说是放羊姑娘的卧室,里面都是一些很简陋的摆设,靠窗户是一张床,床头一张桌子,桌子上只有一个煤油灯,旁边还有一个长条凳子,墙上是一些简单生活用具。

屋子很窄,往里还有一扇门,走进去那扇门,里面竟然还有一张床,床头的桌子上有一个碗,还有一个药壶。看来这个茅草屋里住着的是两个人,只不过另一个是病人。

我看了一会儿,觉得也没什么可看的了,便离开了房间,走了出来。一直跟着我的那只狼,在一只狼的尸体旁,用舌头舔着自己的爪子,然后又用爪子擦拭自己的嘴。我看到,它的嘴上还留有一些还没被擦掉的血迹,看来它已经饱餐了一顿。

让我很疑惑的是,被它啃食的不是,那些已经被走掉的那三头狼啃食过的羊,而是本来完好无损的狼。我愣愣的看了它几秒,却见它走到了那只手臂跟前,一口就叼了起来。

我此时完全慌乱了,跑到它跟前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得绕着它转。它叼起那手臂后,便很的向那堆杂物后面走去。我不得已也跟了上去,却看见它放下了那只手臂,然后在杂物后面挖起坑来,我只得坐在一旁看着。

就见它挖完坑以后,把手臂扔了进去,然后把土埋了回去,最后在上面来回溜达了几圈,又在地上嗅了嗅了。好像觉得还是不怎么满意,便绕过那堆杂物,用两只前爪扑向那堆杂物。

那些杂物本来是用袋子装着的,被它这莫一扑,骨碌一下掉下来好多,正好压在了那个坑上面,那狼跳上去,又反复实诚了一下,然后又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几遍,终于觉得放心了。

见它仰头看了看已经很是偏西的太阳,我意识到,下一秒我们可能要离开了,果不其然看完太阳的它对我,算是呼唤吧,我觉得此时我们可以称之为呼唤,呼唤了一下,我便乖乖的跟着它转了出来。

我刚走出来,眼前的一幕却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,一只狼正站在院子中间,对着我们呲着牙,确切的说是对着我的同伴,嗯,对我的同伴,似乎现在我们可以这样彼此称呼了,事实上只有我这样去称呼它,嗯,我的同伴。我的同伴也对着那只狼呲着牙。我目测了一下,其实也不用特意去目测,也看的出来,我的同伴比它要大出去很多。

也许我的同伴可能原来也是一只头狼,以我在灌木丛里目测的来看,似乎我的同伴比它们的头狼还要稍微的大一些。在这样的差距之下,那狼便略显得的有些劣势。

于是,就有了这一幕,我的同伴一步一步前进,那头狼一步一步后退,最后,那头狼在压迫竟然掉转转头去要跑。却只见我的同伴,一个箭步扑了上去,一口咬住了它的脖子,那头狼发出一声哀嚎,四条腿蹬了蹬,然后便没了生机。

我的同伴死死的咬了一会儿,便松开了。然而,惊悚的一幕发生了,我的同伴绕着它走了几圈。然后,对准它的肚子一口咬了下去,嘴巴往回一甩,就见那狼的肚皮被撕下来一大块,稀里哗啦肚子里的零碎被撕扯了一地。

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切。我的同伴抬头看了看我,对着我低吼了一声,实际上我很想收回刚刚的想法,它让我实在是太恐惧了。我知道那声低吼是在叫我,我有些抗拒,但还是颤颤巍巍的走过去,却尽量低着头,不去看地上的那具尸体。

我低着头刚刚走到院门口,就撞在了我的同伴的屁股上。一抬头,不由得一身冷汗,那头额头上一撮白毛的狼,正站在我们对面,身后还跟着另一头狼,正呲着牙,像是在说,看来我是要美餐一顿!!!!

被饿死的狼之两个消息

拦住我们的那两头狼,呲着牙和我的同伴一直对视着,我只能躲在同伴的身后打量对面的它们。那头狼的貌容却和那晚截然不同,一只眼睛血肉模糊,显得半张脸狰狞无比,身上也是伤痕累累,尤其是左面的那条后腿,大腿处有一块,连毛带皮不翼而飞,露出一片血红色的腱子肉,边缘的皮下还在乌央乌央的往外冒着血,可能是刚刚听到它的同伴的哀嚎声,极速的奔跑过来所造成的。

另一头比它要好一些,虽然也是伤痕累累,到没有太大面积的创口,只有颈部有一处将近一厘米直径大小的圆形伤口,还在往外冒着血,那一处很明显是枪伤,看样子子弹没入的很深。

他们这样的伤,如果没有人类的救助,不久以后就只能面对无情死亡。但我可并不愿意成为他们死之前的最后一顿美餐,虽然这只是一个梦。于是,我很谨慎的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对面的头狼前半身放低,下巴几乎贴在了地上,不断的有节奏的摇晃着,还呲着牙低吼着,试图用凶相震慑住对手,但很显然那并没起到什么作用。我在同伴的身后,看着它同样放低前半身,从容不迫的一步一步逼近对手,哪怕对手的数量占着一定的优势。

它一步一步逼近对手,对手却一步一步的后退着,于是我也紧紧的跟在它后面,就这样慢慢的我们走到了院子外面。不曾想,它突然向头狼发起了进攻,一个箭步冲上去,对着头狼就是一口,头狼向右一个躲闪,险险躲过它的进攻。

虽然头狼躲过了进攻,但局势却有了变化。从一前一后的对视,变成了横向的对视,这样我们逃跑的路线就变成在我们的右侧了。对面的另一头狼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不甘心的想挽回局面,试图从侧面攻击,却被它一个低吼吓了回去。

接下来,它又假意攻击了几次,我们的退路又很顺利的变成了在我们身后。见对手如此的忌惮它,我不由得猜测,对面的头狼身上的伤,很可能就是它造成的,可见它的确很强悍。

我们转过来后,在它们对视了几秒后,它发起了一次真正的进攻,它对准头狼的脖子就要下口,那头狼吓得倒退了几步,另一只狼却趁机冲了上来,它见头狼退后,回头就对着冲上来的那头狼就是一口,那狼吓的赶忙倒退,它趁机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便很是心领神会,掉过头撒开腿头也不回的跑了。

我向前跑着,只听的见后面一阵阵的低吼声,和几声撕咬声,我跑了一会儿,回头看去,只见它咬住偏小的那头狼,狠狠的摔到了头狼的身上,头狼被那狼撞出去老远。它趁机掉头奋向我跑过来,我过来便也赶紧回头跑了起来。

由于我是只羊,奔跑的速度与狼比起来差的很远,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。同伴跟着我跑一会儿,然后又截住后面的追兵撕咬一会儿。于是奋力逃跑,成为了我最艰巨的任务,我甚至没有时间回头观战,一直跑着。

在我见到那几棵桃树后,我不假思索的选择了向那片草地的方向跑去,却就在我刚要拐弯的时候,那只偏小的狼突然冲了过来,我吓得掉头向反方向跑去,就听见身后那狼紧追的脚步声,就在我觉得要被追上时,却听见身体的碰撞声,然后就是一声狼凄厉的哀嚎。

我很庆幸他回来了,就跑在我的斜后方,不由得安心不少,我们一路狂奔,最后跑进了林子里。林子里视野会差一些,有利于我们甩掉它们。但是障碍物也很多,也减慢了我们逃跑速度。但很庆幸的是在天快黑的时候,我们已经看不到追兵的影子了。

我和它停下来,暂做休息。我在附近用了一下晚餐,略微填补填补肚子。它四处看了看,然后向来时的路走去。不一会儿,我就看到它倒退着,嘴里咬着一根茂盛的树枝,在地上划拉着。我只是听说狼为了隐藏踪迹,用尾巴去扫除脚印,没想到他会用树枝来代替,不觉让我很是吃惊。

它一直扫到我跟前,然后放下树枝,透过树林的缝隙,看了看那个马上就要从山后跳出来的月亮以后,便示意我可以走了。我们在一处矮坡,找到了一个小洞,像是某种动物遗弃的窝。这是一个好地方,至少会暖和安全一些。

一夜过去,天亮以后,我们便漫步在了这片山林里,在漫步了近半天的时候,我们拥有了两个消息,一个好的一个坏的。好的是我们确实甩掉了那两头狼,坏的是我们把自己迷失在了山林里。

林子过于茂盛,天气又阴沉着,导致我们辨不清方向,我们不断的回到原地,可见一直在林子里打着转转。

此时却让我想起了余言,我很庆幸余言在闲暇时教了我一些东西,例如辨认方向。于是,在我们有些沮丧时,我主动走在前面开始带路。结果是很值得高兴的,我们走出了那个圈圈,但我们却又遇到了麻烦。

那两头狼又出现在了我们面前,我二话没说掉头就跑,事实上身为羊的我,确实也说不出话来。但这次我们没有那么幸运,那头狼誓死纠缠住了它,而我就被那偏小的狼追逐着,最后只能一步一步可怜兮兮的倒退着,希望渺茫至极。

就在我一步一步的倒退时,忽然脚下一空,我由一个斜坡滚了下去,最后被一棵小树拦住了,我扒着地面,才看清此时的情况,原来这是一个向下的洞口,洞口处是一个缓坡。

此时,追逐我的那狼,正慢悠悠的向我靠近,脸上似乎还挂着得意的笑容。但我下落的势头并没有消失,就在它快靠近我时,我从那棵小树的树尖尖上,仰面掉了下去。

眼前却出现了戏剧化的一幕,那棵很是柔韧的小树,在我离开它以后,反弹了回去,正抽在了那狼的身上,那狼嗷的一声,弹跳了起来,摔到了对面的岩石上,然后又被岩石弹了回来,摔到了另一面的岩石上。

那洞口很狭窄,里面的面积却很大。于是,那狼只是被摔了几下后就划着一个大的弧线落了下去,那去势比我的要快很多,飕的一下,离开了我视线,没了踪迹。在我掉到一半的时候,余光里,一块突出的岩石上,它被一根半截的粗树枝穿了糖葫芦。

这让我心有余悸,假使我没被穿成糖葫芦,恐怕也得被摔成了肉饼,就在我胡思乱想时,我到底了,却不是砰的撞击声,而是咕咚一声,原来我落水了。

在落水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那头狼和我的同伴,翻滚着从洞口的斜坡上滚了下来,那头狼在斜坡尾端,划了个小的弧形掉了下来。而我的同伴却是死死的咬住了一会儿那棵韧劲实足的小树,然后就慢慢的直线掉落了下来。

我进入水中,水花挡住了我看着它掉落下来的视线,而水面对我冲击力让我头一时差点昏厥过去,之所以没有昏厥,得益于冰冷刺骨的水,它又让我清醒一瞬间,隐约听到水面传来扑通一声,便迷迷糊糊起来,只感觉有东西靠近我,然后就起起伏伏的飘在水里。

过了一会儿,突然哗啦一声,感觉自己出了水面,不由得睁开眼睛,就见岸边就在眼前,于是奋力的爬了上去,晃晃悠悠的站起来,却只走了一段儿,便就又摊在了地上。我喘着粗气,回头看去,只见同伴在不远处趴着。

越过同伴我无比惊恐地看到,那只头狼正晃晃悠悠的站起来,然后踉踉跄跄的向我们走来。我不由得焦急起来,但此时的我却早已体力不支,我努力想要打起精神,奈何眼皮耐不住疲惫,遮盖住了眼睛,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幕,是同伴站起了摇摇晃晃的身体。

被饿死的狼之枣花枣红

当我昏昏沉沉醒来时,就看见余言正关切的看着我,见我睁开眼睛,急忙问道“怎么了?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我眨了眨还有些朦胧的眼睛,嗯了一声心里想着“也算不得是噩梦”。却觉得喉咙发紧很,嘴巴也干干的,便不愿把话说出口。余言探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“还是有些烫。”

我张了张嘴艰难地问道“我发烧了?”那声音却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一样,沙哑极了。余言看着我,略有些心疼的说道“今早起就发现你发烧了,还一直不停的说着胡话,一定是昨晚睡袋没拉严,冻着了。”

余言边说着边回身拿了瓶水过来,然后俯身把我扶了起来继续说道“先喝口水,我去给你拿两片药,把药喝了,再吃点东西。”我懒带着说话,便只是嗯了一声,接过余言手里已经拧开的矿泉水,喝了一口,略觉得嗓子好了一些。

可能是坐起来的原因,头有些晕晕的,昏沉沉的。浑身似坐在了云朵里似的软绵绵的。余言先是从旁边的背包拿出来两片药递给我,然后转身走到火堆旁,跟着坐着火堆边的队友说了句什么,我头沉的厉害,晕晕的便什么也没听清。

却见队友从火堆上面的简易小锅里,舀出来一碗粥,递给了余言,余言小心翼翼的把粥端了过来,又从背包里拿了一包榨菜。撕开后,只挤出来一少半放在粥里,转身坐在我跟前,用小勺把粥和榨菜搅匀,边递给我,边说道“有点烫,慢点吃。”我点了点头,舀了一小勺小口的吃了起来。

粥熬的很稠,看来是熬了很久的,吃起来很香。我吃了几口,也略觉得有了些精神,便开口问了一句

“现在几点了?”

“已经下午一点多了”余言回答道。

“哦!我睡了这么久?”

余言嗯了一声,我抬头看了看四周,依旧是那个潮湿的山洞,低头又吃了一口粥说道

“我们一会就会出发是吗?”

“再等等吧!”

“为什么?”

我看了看余言,又继续说道

“我没事了,不用为了我耽误大家的行程。”

余言看了看我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“并不只是因为你病了。”我不解的看着余言。

只见他朝洞口处努了努嘴,说道“喏!外面下雨了,我们被迫滞留在了这里。”我看了看洞口,不由得哦了一声,然后就略有些失落又继续吃起粥来。

我吃的正香时,就听余言嘀咕道“就算是你病了,没下雨的话,我也是应该背着你离开这里,快点找个更舒服的地方才是,这山洞确实让人很不舒服。”我很是欢心地点了点头,表示了一下赞同。

吃完粥后,我觉得整个人都好了很多,于是钻出了睡袋,和大家一起坐在火堆旁聊天。我们这个队伍是在小镇上偶遇后,临时组建的,都是第一次认识,虽然走了一路了,到底互相也都不是很了解。

除了我和余言以外,队伍里还有一对小情侣,据他们自己说,他们是某个学校的大学生,也是考古爱好者,男孩叫张晋,女的叫顾琪。另一个跟他们一起的则是他们非常尊敬的一位老师,一个普通中年男人,是某个科考队的教授,姓李,我们都叫他李教授。另外两个是一对姐弟,姐姐叫陶芳,是摄影爱好者,她的名字让我想起了,梦里那繁华的桃花。弟弟陶枫,兴趣则是冒险,姐弟俩经常到野外涉险。

起初是那对姐弟里的弟弟——陶枫,在讲他和姐姐的冒险经历。陶枫是个爱冒险的人,本应该身材好的他,却是略有些微胖,个子不高,年纪看着也不大,是个很开朗爱说话的家伙,只是人有些轻飘,但倒也不惹人烦。他边讲边比划着,说的话让人不免觉得吹嘘了一些,但听也打发了不少无聊的时光。

吃过简单的晚饭后,大家忙活完就又坐在一起聊天。但这次那对大学生却坚决不再听,陶枫讲他那些吹嘘出来的冒险经历了,只一个劲的撺掇着李教授讲一些考古的事。李教授略微推辞了一下,见大家都有想听意思,便开始讲了起来。

起初陶枫只是闷闷的低着头听,后来听着听着也来了兴趣,直到后来听得入迷起来了。我本来也听的很感兴趣,但却耐不住饭后的那两片药的药力,听着听着就歪在余言的怀里睡了过去。

等我醒来时,却是一片寂静,我又回到了梦里,这里安静极了。我四下看了看,发现同伴趴在离水只有一两步远的地方,头歪向右侧,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。那只头狼则是漂浮在水面上,面部是静止的痛苦表情,四周水面都是红色的,看样子是死了有一会儿了。

我站起来走到同伴的身边,用头拱了拱它,它睁开眼睛看了看我,又闭上了。我抬头看向水面,见那头狼还在水里飘着,水面略有些波动,那头狼的尸体在水里,像只小船似的上下荡着。

我想看个仔细,于是走近一些,前蹄刚刚碰到水,就见水面伴随着哗啦一声,一个黑乎乎的家伙冲出了水面,一口把那头狼拖到了水里。事发突然,当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以后,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,我后知后觉的倒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了同伴的身上,同伴闷哼了一声,我赶忙又站了起来。它睁开眼看了看,然后踉跄的站了起来,向前走了几步,又跌跌撞撞的趴了回去。

看到它原来趴地地方,猩红的一大片血迹,我这才知道它虽然没死,但受得伤也很重,。我走到它身边,见它这次头歪向了左侧,赫然发现它左侧的脖子上,血腥一片,一块近巴掌大小的皮毛由上至下被掀了起来,耷拉在地上,伤口还在乌央乌央的往外冒着血。

我不由得低下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,才看清楚那是偏脖子后一些地方,并未伤到脖子上的动脉。我小心翼翼的用嘴把那块耷拉的皮叼起来,慢慢的盖回伤口处。可能是拉扯疼了些,听见它闷哼一声。我起抬头,见它正看着我,不由得后退了一步。

它看了我一会儿,就有闭上了眼睛。而我也只是趴在它不远处,盯着它的伤口看。没过多久那伤口就不在往外冒血了,我很欣慰。它一直趴在那,一动也不动,只有它轻微的鼻息吹动起的尘土,在证明它还活着。

它趴了很久很久,久到我有了几次对它关切的查看,久到我睡着了又醒来,醒来了又睡着,洞里黑了又亮,亮了又黑。不知时间过了多久,直到在我啃食光洞里仅有的几片绿色,认知到这里再也没有我的食物,但却有还它的食物的时候。饥肠辘辘的我,踉跄的走到它身边,把头枕在它前腿上,仰起头,脖子正对着它的嘴。我想也许它哪一时醒来,就可以一口下去,饱餐一顿。

头顶,一束阳光从洞口跑到一处崖壁上,恍惚间像是拢在了一棵小树上。小树借着洞口的风,摇晃着,抖着被叶子保护着的,一朵朵嫩黄色的花苞,颤巍巍的,像极了不染凡尘的精灵,我认得它们,那是还未开放的枣花。我日复一日的看着它们,终于有那么一日,那花悄然的开放了一两朵,淡淡的清香味也像是来到了鼻尖上,那样好闻。

我闻着清香的枣花香,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朦胧间却似有人温柔的捧着我的脸,一声一声的叫着我的名字。

“遥遥,瑶瑶,遥遥醒醒了”

我睁开眼,原来是余言。可能是见我醒了,他收回来手,却继续说道

“亮天了,雨也停了,我们该收拾东西走了。”

我睡眼朦胧地看着他,哦了一声。

余言回身继续收拾东西,我懒懒的看着他。忽然,在看着他衣领处隐隐约约的皮肤时,让我一下子记起来了,他身上的那大片红色的胎记,由左肩处一直到脖子后,足有巴掌大小。

我猛的坐了起来,呆呆的看着他。他拉上背包的拉锁,略歪着头,温柔的看着我,嘴一开一合的说着话“懒虫!还不快点收拾,看神魔呢?”我看着他,一道阳光由他身后,穿过他刘海的碎发,晃花了我的眼睛,在那束阳光里,分明出现了一颗半红半青的果实,那是一颗半熟的枣子,就那样若隐若现的,出现在了余言的身后。

被饿死的狼之又见放羊姑娘

我震惊的看着那半红半青的枣子,如果这是那梦里的枣树结的的枣子的话,那简直就让人太意外了。余言见我的样子呆呆的不免有些担心,便走过来,摸着我的头很是关切地问道

“瑶瑶,你怎么了?没事吧?”

我看着前方喃喃地说道

“余言,我想去哪边看看!”

说着我拿手指着余言后面,余言转过身来看了过去,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的表情,又回头看了看我说道

“我陪你去!”

说着他回身背起背包,走了过去,我随手拿起一旁的手电,还有背包旁的一捆登山绳,快步地赶了上去。

那是一个被蔓藤覆盖的洞口,余言仔细检查了一下,从背包上抽出他的那把长刀,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蔓藤砍了下来,露出后面的洞口。洞口很狭窄,余言弯着腰,略侧着身走了进去,我随后也跟了进去。洞口离光亮处有一段距离,大三四米长,直线,一眼就可以看到头,那枣子就在洞的那头挂着,树枝横七竖八的伸进洞口。我紧紧的跟着余言,来到洞口的尽头。

洞口的尽头,这边的洞口略微大一些,外面是一处崖壁,那里被枣树遮住一半,如果不是有阳光我们根本看不到这里。枣树看起来很大,比梦里的要大很多,悬挂在崖壁上,根部牢牢的扎进崖壁里。

余言拨开树枝,站在边缘往向里面看去,边看边向我叙述里面的情况,

“这好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天井式山洞,上面有个洞口,离我们太远,我们很难够得到,里面空间很大,下面黑漆漆,看样子洞很深。”我一边儿仔细听着,一边儿把手电递给他。余言低头看了一眼,便顺手拿了过去。

余言把手电的光打向对面,慢慢的向下移。在一瞬间我看到了对面,一个突出的地方,挂着一具白骨,不由得心里一颤,那不正是追赶我那狼的骸骨吗?不觉有些紧张,又有些兴奋,心里不免想着我一定要下去看看。

我下定了决心,便开口对余言说道

“余言,我想下去看看。”

余言回头看了看我,不免有些惊讶的表情,我低着头,鼓足勇气的说道

“余言,我们下去看看吧”

然后,一直看着他。余言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登山绳,最后确定的问了一句

“你真的要下去看看?”

我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。余言见我坚持,便也点了点头说道

“那好吧!但一定要小心!”

“嗯”

我重重的点了一下,表示了一下我坚不可摧的决心。然后,把登山绳递到他面前,余言叹了口气,很无奈的接在了手里,回身开始想办法把登山绳固定在枣树上。

我正看着,就听见身后有人问道

“这是什么地方?好像很有趣的样子!”

我回头一看,原来是陶枫。他正站在洞口处向这边张望着,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。我弯着腰回答道

“没什么,一个天井洞而已。”

“是吗?等我!我也去看看!”

说着,他就回身离开了洞口,我正看着就听余言在我身旁说道

“好了!可以下去了。”

说着就要转身下去,我急忙开口说道

“余言,我想先下去”

余言停住手里的动作回身看着我,我急忙继续说道

“我就站在下面等你,你不到,我绝不乱跑。”

余言回头看了看洞口,然后回身对我说道

“就这一次,下不为例!”

我急忙连声说

“好的,好的……”

余言把身子侧了过来,我急忙上前用手把住绳子,然后转身,小心翼翼的把身体悬在崖壁上,准备向下爬去。余言很是关切的,又很啰嗦的嘱咐着我

“慢点,小心点,别着急……”

然后把手电的光,打在我手里的绳子上,生怕我一个不小心,就握不住掉下去了。手电的光穿过我所在的位置,射向洞底,隐约可以看到地面。我小心翼翼的踩稳每一块凸起的岩石,慢慢的爬了下去。

到达洞底后,我拿着手电四处看了一下,原来这里是水潭的一侧,梦里的那片空地在我右面,我收起手电,抬头向上看去时,余言已经下到了一半,我不禁大声的喊道

“余言,你小心点!”

余言听到后,只是低头冲我笑了笑。

过了一会儿,就听见洞口有人问道

“下面怎么样?都有什么?”

我刚想要回答,上面又传来说话声

“好像有个水潭,能反光。”

听着应该是陶芳的声音。

紧接着就听见陶芳冲着下面喊道

“方瑶,下面还好吗?安全吗?”

“还好,安全”

我冲着上面喊道。

此时,余言已经下来了。他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,我也将手电拿了起来,却是径直走到那片大的空地上,余言紧跟了两步,一把拽住我,把我拉到他的身后,站在原地用手电向那边照过去。

我握住余言的手有些急切地说道

“我们过去看看吧!”

余言低头看了我一眼说道

“跟在我身后,小心点!”

“嗯,好”

余言带着我小心翼翼的走着,我借着手电的光看着前方,只见那光,一点一点向我所期望的地方扫去,我不禁有些紧张,紧紧的握住余言的手。

就在这时,那光忽然停住了,我屏住呼吸,就听见余言关切的声音传来了

“害怕了?要不然,我们还是回去吧?”

余言貌似试探的问着,我摇了摇头说道

“没事,有什么可怕的,我们继续吧!”

余言回头看了看我,像是在询问着,我立马明确的说道

“我没事,没事,继续,继续走”

我焦急的催促着

余言见状,便回身继续向前走着。

慢慢的那手电的光打在了,两具尸体上。

一只狼和一只羊,狼趴在下面,小羊躺在狼的前腿上,仰着头看着斜上方,没有任何改变,和离开梦时的情景一样,只是皮毛失去了光彩,身体干瘪着。

小羊的样子很安详,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,狼却像是在皱着眉头,一副不甘心的样子。它是再为没有保护好小羊,而自责吧!

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我不知道该去感慨,还是该去遗憾。

“这,这一只羊完好无损的,死在了一只狼身上?”

我忽然听见余言不可思议的语气传来,稳了稳心神,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

“好像是这样?”

“这还真是奇怪”

余言好像无法理解,其实我也无法理解,即使有那样一个梦的存在。

忽然,余言疑惑问道

“咦!那只羊在看什么?”

说着转头看向斜上方,我也跟着看了过去,虽然我知道它看的是什么。

那棵枣树旁,此时,队伍里最后一个往下来的成员张晋,正掉头从洞口爬下来。正看着就听见余言喃喃的说道

“枣树?”

我看向余言,只见他瞪大了双眼,然后惊恐的说道

“这这这,这太不可思议了,太,太恐怖了!”

我眨着眼睛看着他情不自禁的“啊”了一声。

余言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两具尸体,最后斩钉截铁地说道

“我们还是离开这里的好,这感觉太奇怪了。”

我看了看那只小羊,附和道

“嗯,好”

余言搂着我往回走,当我回头时,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。只见陶芳正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个水潭,我急切声喊道

“别靠近那个水潭!”

陶芳被我的喊声,吓了一跳,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,然后抬头疑惑的看着我,我惊魂未定地看着她,喃喃的说道

“水里有东西”

陶芳身后的陶枫反应过来,急忙上前把陶芳拉了回来。这时那边的所有的人,都拿着手电朝水潭看去,就连刚刚下来的张晋也凑了过去。

看了一会儿,只见水面很平静,这时,就听陶枫切了一声说道

“哪里有东西?真能吓唬人!”

“不,确实有东西,一条很大的鱼”

李教授扶了扶眼镜说道。

余言一听急忙赶了过去,仔细的端详起来。

李教授将手电在手里晃了晃说道

“看,那里!”

我也跟着看过去,不由得一惊,隐约发现那家伙的体形,竟比梦里大出去许多。陶芳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,不由得拍着胸脯只嚷着“好险好险”,回头又对着我感激的说道“幸亏你喊住了我,真太险了。”

我对她笑了笑说了句“没什么”,扭头时却看见余言正盯着我看,我只得勉强的对着他笑了笑,然后继续看着水里。

这时,就听顾琪询问李教授

“老师,那是什么鱼啊?”

“看不大清楚,好像是条鲶鱼”

“哦!”

“我也觉得是”

张晋在一边说道,然后又指了指水里继续说

“你看,它嘴上好像有胡须!”

“是哦!”

“对,还有它的嘴巴……”

李教授和两个学生开始讨论起来。

余言看着四周,有些焦急的说道

“教授我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!”

李教授推了推眼睛,看着余言说道

“也好!大家走吧!”

说着又回头招呼了一下其他人。

“老师,等我照两张相片回去!”张晋急忙说道

一旁的陶枫撇着嘴嘲讽的说道

“一条破鲶鱼有什么可照的,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切!”

“你……”张晋是个斯文的学生,因为斯文,所以被气得只是说不出话来。

陶枫梗着脖子,歪着头继续嘲讽道

“你什么你,再说了这莫黑的洞,就你那破相机,你能照出个什么来?”张晋被气得你你我我了半天,也说不出什么来。一旁的陶芳急忙解围道

“哎呀,张晋,你别理他,他就一混不吝,来用我这个照,这个清楚。”

张晋道了声谢,便不在去计较,拿过陶芳的相机照起相来。陶枫很是不高兴的埋怨了姐姐一句,就不在说甚么了。等张晋照了几张后,觉得还算满意后,一行人便离开了。

到了洞外,已经很是阳光明媚了,我不禁伸了个大大懒腰。一行人被闷在洞里两天两夜,谁也不想再回去了,于是,就在洞外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,吃了些东西,然后开始赶路了。

在林子里穿梭了一会儿,我不觉感到眼熟起来,渐渐走在了前面,余言生怕我出事,紧紧的跟着我,走了一会儿,果然我们出了林子。

这一路走的急了些,我喘着粗气看着四周,余言站在我身侧,擦了擦汗小声的说道

“瑶瑶,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,是不是有甚么事瞒着我。”

我回头有些心虚的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,最后我只好说了句

“是有个事,等下山了我再给你讲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
余言只好无奈点了点头。我看了看前面的路说道

“走吧!跟着我,我好像知道怎么走。”

余言只好点着头说了句“好”

于是,我们又继续上路了,走了一会儿,梦里熟悉的场景就出现了,几棵桃树依旧站在那山坳口,只不过树上不再是桃花,而是半熟的桃子,我高兴极了,刚要往里拐就听见,远处几声吆喝声,是那样的熟悉,我转过身来,一群绵羊出现在了我的眼前,还有一条奔跑的牧羊犬,和那个放羊的姑娘。

被饿死的狼之尾声

午后的阳光带着燥热,肆意的撒了下来,不免让人很难忍耐。我们几个刚刚丛林子里钻出来,身上还夹带着林子里的那股闷热,于是我们更加无法忍耐。那放羊的姑娘,善良的很,很是热情的邀请了我们。于是我们跟着她,去了她那个临时歇脚的地方做了客,我们在表示了一下感激后,便是交谈甚欢。

在交谈中,我无意间了解整个事情的原委,姑娘很健谈,讲起那些事时,也很是自豪和自满。看来她是跟很多人都讲过,只因为那是她祖母的故事。

故事发生在三四十年前,据她祖母对她讲,在她祖母出生那时,她母亲就因为生她而难产去世了。祖母的父亲,也就是她曾祖父,当时勉强算得上是个知识分子。于是,也就一直被小人陷害,到最后实在是心灰意冷,便带着幼时的祖母离开了村子,来到这个山坳躲避,一躲就是十多年。

这个地方名叫野狼岭,时常会有成群的野狼出没,村里的人都是敬而远之,从不肯踏足这里半步。父女二人在这山坳里,虽然时常会有野狼骚扰,却过得舒心自得。哪怕是后来文革过去了,她们也不曾离开这里。

在后来政策开放了,曾祖父的好友,祖母要叫一声张叔的人,给他们送来了两只羊羔。当时祖母也已经长大了,于是就开始放起了羊,一年一年的过去,羊越养越多。于是,张叔又给祖母带来一条牧羊犬。

祖母很喜欢这个张叔,因为他每次来都会带一些东西,起初是好吃的,后来就是一些花衣服,花头巾什么的。可曾祖父却不是那么喜欢他,因为每次张叔来,都要苦口婆心劝他,劝他回村子里,帮帮村里的人学习知识,还有帮他这个新任的村长管理一下村子里的大事小情,这一劝就是劝了好几年。

那年春天,安静的过了一个冬天,按照惯例张叔又要来劝上一劝了。于是,曾祖父便开始忙碌起来,每天都要上山,天黑了才回来,于是张叔这个初春都没能见到父亲。

这一天,曾祖父又踏着落日的余晖往山下走。突然在山下的大片空地上,发现了群狼,吓得他赶忙躲进灌木丛里,偷眼往那里观看着。只见狼群是里三层外三层的,中间空出一片空地,有两头个头很大的狼,在那各自做着,不同的要攻击的样子对势着。

因为是在高处,曾祖父看的格外清楚,只见那两头狼,一会儿你进我退,一会儿我进你退,一时都不敢贸然行动。但很显然,有一方倒像是劣势一些,动作略显得格外谨慎些。

就见它们对势了一会儿,忽然处于劣势的那头狼,心虚的向右一个转身,掉头就要跑,那一只狼那肯放过,扑上去张着嘴就要下口。曾祖父暗道了一声不好,心说那狼的胆子着实小了些。

却不想还未怎样惋惜成,却见那局势变了,只见要落跑的那狼,将身子转了一圈,扑上来的嘴落了空不说,还被转动的身体,撞倒在地仰面朝天。那狼转了一圈回来,一跃扑了上去,一瞬间大嘴咬上了脖子,紧接着又往回一扯,鲜血瞬间喷了出来,那狼连声都没出,就没了生息。

就在此时,狼群却骚动了起来,纷纷向那狼呲着牙,要开始准备围攻它。那狼却丝毫不畏惧,与其对着阵,在奋力的撕杀了几只以后,狼群终于安静了下来,纷纷前爪拜服在了地上,向那狼表露出了信服的姿态。那狼看了看四周,最后冲着早已升起的月亮,长长的嚎叫了一声,紧接着狼群里一个接着一个嚎叫着,霎时间,安静山林里狼嚎一片。

曾祖父借着月光看的仔细,那狼带着满身的伤痕,骄傲的向月亮宣告了自己的胜利,从此以后它便是这狼群的头狼了。

曾祖父回去后,又过了几天,祖母却在一个荒草丛里发现了它。当时的它已经奄奄一息了,祖母是个很善良的人,于是很善良的祖母把它带回了家,曾祖父见了,却坚决要把它丢出去,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,最后祖母只得苦苦的哀求父亲,让她治好它的伤在撵它走,曾祖父最后还是无奈的妥协了。

就这样祖母治好了它,并在治好后,恋恋不舍的把它撵走了。可是,那狼却并不走远,一直在他们附近。再后来,一只额头上带着白毛的狼,领着几只狼袭击了这里,虽然被那狼赶跑了,但曾祖父却受伤了。

这时他们才知道,原来那狼是被那只有白毛的狼暗伤后,赶了出来,在被赶出来时,它和狼群生死搏斗了一场,咬死了狼群里大部分的狼,只剩下那么几头了,因为祖母救了它,那狼怕他们以此报复祖母,所以一直不肯离开。

在那之后,那额头白毛的狼一有机会,就会袭击这里。曾祖父无奈,也只好决定离开,回到村子里去。就在要离开的头天晚上,意外发生了,那狼不知什么原因,白天离开了这附近,直到后半夜羊圈被袭才回来。

搏斗中,祖母被一只狼咬掉了一只胳膊,曾祖父开枪打死了两只,剩下两只落荒而逃。而额头有白毛的狼不敌那狼,最后叼起仅剩下的一只羊,也就是梦里的我逃跑了,那狼冲出夜色,不顾一切的追赶了出去,再也没有回来。之后,曾祖父连夜带着祖母离开了山坳,回到村子里,过了几个月,牧羊犬生了一窝小狗,祖母说那是那狼的后代。

我们听着故事,吃了些东西,也觉得注意的差不多了。于是,在山坳口的桃树下,我们这个临时的队伍解散了,大家各奔东西去了。

在他们离开后,我便借着那徐徐的秋风,给余言大略的讲了一下我的梦,这大略里头,很是要剔除掉那块巴掌大的伤疤,我实在是不想太过矫情。

但讲完后,余言却大大的矫情了一把,他也借了一下这徐徐的秋风,让我的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。那天下午的阳光格外的好!秋风也格外的好!心情便也是格外的好!

相关内容推荐:
全站收藏次数最多的内容:
×

分享到微信朋友圈

扫描二维码在微信中分享